棋子烧饼
唐山第一名点 3–6 元 / 个棋子烧饼是唐山最有名的点心, 因为形状像象棋棋子而得名。 做法是:油酥面团包上肉馅或豆沙馅, 做成小圆饼,一面沾满芝麻, 在炉里烤到酥脆。 它的特点是「小、酥、香、耐放」—— 直径只有三四厘米,一口一个, 放几天不坏。 这个特点,正好适合当年下井的工人揣在兜里。 肉馅的是咸的,豆沙的是甜的,两种都要尝。
唐山是中国最特别的一座城市:
它没有古城墙,没有古寺,没有古塔。
它所有的「古迹」,
都是 1878 年以后的工业遗产——
矿井、铁路、厂房、水泥窑。
而 1976 年那场地震,
把这些也毁掉了大半。
所以唐山是一座「从零开始过两次」的城市。
唐山这座城市,有一个在中国城市里几乎唯一的特征: 它没有古代。
你去西安,有城墙;去洛阳,有石窟; 去平遥,有明清的街;去正定,有隋唐的寺。 去唐山,什么都没有。 没有一段古城墙,没有一座古寺,没有一座古塔, 没有一条明清老街。
唐山所有的「古迹」,都是 1878 年以后的。 第一口煤井、第一条铁路、第一台蒸汽机车、 第一座水泥厂、第一件卫生陶瓷。 它的历史不是从「建城」开始的,是从「开矿」开始的。
而 1976 年 7 月 28 日凌晨 3 时 42 分, 一场 7.8 级地震,把这座百年工业城市夷平了。 24.2 万人遇难,16.4 万人重伤, 城市建筑几乎全部倒塌。 所以唐山连它的「工业遗产」也只剩下了一部分。
于是出现了一个很特殊的城市状态: 唐山人对自己城市的记忆,是从 1976 年开始的。 1976 年以前的唐山,存在于照片里、老人的讲述里、 和几处被保留下来的遗址里。 而 1976 年以后的唐山,是一座全新的城—— 新的路、新的楼、新的公园、新的城市规划。
所以唐山有一个别称,叫「凤凰城」。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这个比喻在别的城市是修辞,在唐山是纪实。
要读懂唐山,先要接受一件事: 这座城市没有「古代」,它只有「近代」和「当代」。 而这两段之间,隔着一场地震。
在 1878 年之前,唐山只是一个村子。 它属于直隶省永平府滦州,名字来自村北的一座小山—— 大城山,原名「唐山」。 一个村子,以一座小山命名,这在华北平原上很常见。 没有人会想到,这个名字后来会成为一个万亿级工业城市的名字。
1878 年,李鸿章命轮船招商局总办唐廷枢, 在唐山开办开平矿务局。 这是中国第一座机械化开采的大型煤矿。 为什么选这里?因为这里有煤,而且煤质好、埋藏浅、 离海不远。 而在当时的中国,洋务运动正需要一个稳定的能源来源—— 军舰要煤、工厂要煤、电报要煤。
开平矿务局的建立,带来了三样东西。 第一是井架和矿井,第二是工人,第三是铁路。 而这三样东西,把一个大村子变成了一个城镇。 1881 年,开平矿务局已经有工人数千人; 到 1890 年代,唐山已经成了一个有几万人口的工矿城镇。 它不是「因为设了县治而成为城市」的, 是「因为开了矿而成为城市」的。
这件事在中国城市史上很特殊。 中国的传统城市,绝大多数是「政治城市」: 因为是府治、县治、省会,所以有城墙、有衙署、有文庙。 唐山不是。 它一开始就是一座「生产城市」: 没有城墙,没有衙署,只有井架、厂房、工人宿舍。 这个出身,决定了唐山后来的样子—— 它一直是一座「干活的城市」,不是一座「住人的城市」。
唐山最反常识的一点,是它的「古迹」是工业的。
别的城市保护的是庙、是塔、是城墙; 唐山保护的是井架、是厂房、是铁路、是水泥窑。
2010 年代,唐山把开滦煤矿的老矿区改造成了国家矿山公园, 把老厂房改成了博物馆。 那些生锈的井架、钢轨、绞车, 成了这座城市唯一的「历史建筑」。
一座城的记忆,不长在石头上,长在钢铁上。 而钢铁会锈,所以它的记忆需要一直有人擦。
—— 工业遗产,是一种会消失的遗产1881 年,开平矿务局修建了唐山至胥各庄的铁路。 全长约 9.7 公里,轨距 1435 毫米—— 这是中国第一条自建的标准轨距铁路。 为什么修这么短?因为要运煤。 煤从矿井出来,要用马车拉到芦台,再走水路。 效率极低,成本极高。 修一条铁路,把煤直接运到运河边,是最划算的办法。
而这条铁路修成之后,遇到了一个荒唐的障碍。 清廷守旧派认为,火车「震动龙脉」,不许用机车牵引, 只许用骡马拖拽。 于是中国第一条铁路上,跑的是「马车」—— 几匹骡子拉着一列煤车,在铁轨上走。 这个画面,是中国近代化最讽刺的一张图。
同年,开平矿务局的修车厂造出了中国第一台蒸汽机车。 关于这台车,有一个流传极广的说法: 它是用矿上的起重锅炉改装的,所以叫「龙号」。 ⚠️ 但这台车的名字,史料上有争议—— 有记载称其为「中国火箭号」,也有称「龙号」的。 本文按「龙号(一说中国火箭号)」处理, 不把某一个名字当成唯一结论。 而它的意义是确定的: 这是中国人自己制造的第一台蒸汽机车。
唐胥铁路后来不断向两端延伸。 向西到天津,向东到山海关, 最后成了京山铁路(北京—山海关)的一部分。 而这条铁路的起点,是那 9.7 公里。 中国北方的铁路网,是从唐山这一小段开始铺开的。
铁路带来的,不只是运煤的便利。 它还带来了人。 修铁路的工人、开矿的工人、炼焦的工人、 修车的工人——唐山成了一个「工人城市」。 而工人聚集的地方,会长出别的东西: 工会、夜校、戏园子、澡堂、饭馆。 唐山后来成为评剧的发源地, 和这种「工人聚集」的结构有直接关系—— 有闲钱、有闲时、有一群愿意听戏的人。
而唐山在中国工业史上的「第一」,是一串的。 1878 年,第一座机械化开采的大型煤矿; 1881 年,第一条自建标准轨铁路; 1881 年,第一台自造蒸汽机车; 1889 年,第一家机械化水泥厂(唐山细绵土厂), 生产出中国第一桶机制水泥; 1925 年,第一件卫生陶瓷。 这一串「第一」集中在同一个城市,不是巧合。 因为这里有煤(能源)、有铁(原料)、 有铁路(运输)、有港口(出口)。 工业革命需要的四个条件,唐山全有。
1976 年 7 月 28 日凌晨 3 时 42 分, 唐山发生 7.8 级地震。 震中在唐山市区,震源深度约 12 公里—— 这是一次典型的「城市直下型」地震。 地震持续了约 23 秒。
23 秒之后,唐山没了。 据官方统计,24.2 万人遇难,16.4 万人重伤, 7200 多个家庭全家遇难, 4200 多个孩子成为孤儿。 市区 97% 的建筑倒塌,基础设施全部瘫痪。 这不是「受灾」,是「消失」。
而这件事发生在凌晨三点多,是一个关键细节。 那个时间,所有人都在睡觉。 如果是白天,很多人会在街上、在厂里, 伤亡可能会不同。 而凌晨三点,人在床上,房顶直接砸下来。 这也是为什么死亡人数如此之高。
地震之后,唐山开始重建。 从 1979 年到 1986 年,用了七年时间, 基本完成了城市的重建。 而这次重建不是「修修补补」,是「重新规划」—— 新的道路网、新的住宅区、新的工厂区、 新的抗震标准。 所以今天的唐山,是一座「规划出来的城市」, 不是「长出来的城市」。 它的路是直的,街区是方的, 楼是成片成片一样的。
2008 年,唐山地震遗址纪念公园建成。 公园在原来的唐山机车车辆厂铸钢车间遗址上, 保留了地震后扭曲的厂房钢架。 那几根弯折的钢梁,是整个公园最有力的东西—— 它们不是雕塑,是真的被地震扭弯的。
公园里有一面地震纪念墙。 黑色的花岗岩上,刻着 24 万多个名字。 名字按家庭排列,一家人的名字挨在一起。 墙很长,走完要几分钟。 而最让人站住的,是那些「一家几口」连在一起的段落—— 有的家庭,一整段都是同一个姓。
唐山人对这场地震的态度,很值得说。 他们不回避,也不煽情。 唐山有一个「7·28」的说法, 每年这一天,很多人会去纪念墙前站一会儿。 而平时的唐山,是一座很正常的城市: 上班、下班、吃饭、遛弯。 「我们不是活在灾难里,我们是活过了灾难。」 这句话,是唐山人最常表达的一种态度。
唐山有一件事,是别的城市学不来的。
它经历过「整座城市在 23 秒内消失」, 然后在废墟上重新规划、重新建设、重新生活。
这种经历会留下一种很特殊的城市性格: 不恋旧,因为旧的东西留不住; 不抱怨,因为抱怨没用; 往前看,因为后面什么都没有。
所以唐山人说话直,办事快,不爱绕。 一座被夷平过的城市,没有耐心去绕弯。
—— 一座城的性格,是灾难给的「中国钢铁看河北,河北钢铁看唐山。」 这句话在钢铁行业里是一句实话。 唐山的粗钢产量,长期占全国的七分之一左右, 占河北的将近一半。 一座地级市,产出了全世界大约百分之五的钢。
唐山的钢铁,是从它的煤和铁里长出来的。 这里有煤(能源)、有铁矿石(原料)、 有铁路(运输)、有港口(进口铁矿和出口钢材)。 钢铁厂就建在矿区旁边、铁路旁边、港口旁边。 而钢铁又带动了装备制造、焦化、耐火材料、 物流、港口——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而钢铁也给唐山带来了一个很重的问题:空气。 2010 年代前后,唐山的空气质量在全国城市里长期排在末位。 钢铁、焦化、水泥、火电, 这些产业排放的颗粒物和二氧化硫, 让这座城市的天空常年是灰的。
2013 年之后,唐山开始压减钢铁产能。 关停落后装备、拆除小高炉、推进超低排放改造。 到 2020 年代,唐山钢铁企业的环保绩效 基本达到了很严格的水平。 2024 年,唐山空气质量优良天数 277 天, 比上年增加 28 天;重度污染及以上天数只有 2 天。 PM2.5 年均浓度 37 微克/立方米,下降 7.5%。 从「全国倒数」到「277 天优良」, 唐山用了大约十年。
唐山有一个地方,是中国填海造陆的代表作:曹妃甸。 它原本是渤海湾里的一条沙岛,涨潮时只露出一点点。 2003 年之后,这里开始大规模填海, 用吹沙造陆的方式,造出了几百平方公里的工业用地。 首钢搬迁,就落在了曹妃甸。
为什么要把首钢搬到这里? 因为北京要压减工业、改善空气; 而曹妃甸有深水港,可以停靠几十万吨的矿石船。 钢铁厂建在港口边上, 进口的铁矿石从船上直接进厂,省掉了陆路运输。 这是一个「用港口换成本」的逻辑。
而曹妃甸的意义,不只是一座钢厂。 它是唐山港的核心港区之一。 2024 年,唐山港货物吞吐量 86215 万吨, 稳居全球沿海港口第二位。 一个地级市的港口,吞吐量排到全世界第二, 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唐山的「重量」。
2024 年,唐山市地区生产总值 10003.9 亿元,比上年增长 5.6%。 三次产业增加值分别是 661.1 亿元、5042.8 亿元、4300.0 亿元。 第二产业的占比是 50.4%——一半以上的 GDP 来自工业。 人均地区生产总值 129565 元,是河北全省平均水平的两倍。 年末常住人口 772.28 万人,城镇化率 67.10%。
这几个数字,让唐山成了河北的第一座「万亿之城」, 也是全国第 27 座。 而河北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作为经济大省,河北长期没有一座万亿级城市, 这在全国是少见的。 唐山的突破,靠的是第二产业—— 第二产业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高达 58.9%。
而「万亿」这个数字,也有它的另一面。 唐山的万亿,是「重」的万亿。 钢铁、焦化、水泥、火电、港口, 这些产业的单位产值能耗高、就业密度低、 受周期影响大。 2024 年,唐山民营经济增加值 6708.4 亿元, 占 GDP 的 67.1%,贡献率 68.8%—— 也就是说,这座城市的活力主要来自民营钢铁和制造。
转型的方向,写在几个数字里。 2024 年,规上工业高新技术产业增加值比 2020 年增长 44.3%, 年均增长 9.6%,快于规上工业 2.2 个百分点。 燕赵钢铁实验室在唐山挂牌,是河北首家省实验室。 河北省轨道车辆高能级技术创新中心也落户唐山—— 因为唐山有中车唐山机车车辆厂, 中国第一台蒸汽机车、第一辆时速 350 公里动车组, 都出自这里。 一座造过中国第一台机车的城市, 现在在造高铁。 这个闭环,走了一百四十年。
开滦国家矿山公园,建在原开滦煤矿唐山矿的旧址上。 这里是 1878 年开平矿务局开凿第一口煤井的地方, 也是唐山这座城市的起点。 公园里有博物馆、有保留的井架、有老式的矿车, 还可以下到模拟的井下巷道。
而它最值得看的一件东西,是一段「老铁轨」。 1881 年唐胥铁路用的钢轨,有的还在。 一百四十多年的钢,锈得发黑,但形状还在。 中国北方的铁路网,是从这么一小段钢轨上铺开的。 站在它面前,比看任何一张历史照片都直接。
公园建在原唐山机车车辆厂铸钢车间的遗址上。 那座车间在地震中被扭弯,钢架扭曲成麻花状, 现在被原样保留下来,作为遗址。 它是整座公园最有力的东西—— 不是雕塑家做的,是地震做的。
公园里那面地震纪念墙,刻着 24 万多个名字。 名字按家庭排列,一家人挨在一起。 有的段落,一整排都是同一个姓。 走完这面墙要几分钟, 而这几分钟,是这座城市最安静的一段时间。
南湖公园是唐山最「反常识」的一处地方。 它原来是一片采煤塌陷区—— 地下挖空了,地面塌下去,积水成塘, 堆满了煤矸石和垃圾。 1990 年代开始治理,挖湖、堆山、种树, 把它变成了一座面积很大的城市公园。
2016 年,唐山世园会在这里举办。 一片塌陷区,变成了一个国际园艺博览会的场地。 这个转变,和徐州潘安湖是同一个逻辑: 资源型城市把「废地」变成「资产」。 而南湖比潘安湖更彻底—— 它就在市中心,成了唐山人日常散步的地方。
唐山抗震纪念碑在市中心广场,1986 年建成, 是唐山重建完成的标志。 碑身是四片混凝土柱体, 从四个方向向上收拢,像四只手托起什么。 碑座上有浮雕,刻的是抗震救灾和重建的场景。
而它最值得注意的,是它的位置—— 它就在市中心,不是在一个偏僻的纪念地。 唐山人每天上班、逛街、坐公交,都会经过它。 一座城市的纪念,不放在边上,放在中间。 这个选择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唐山机车车辆厂,是 1881 年造出中国第一台蒸汽机车的地方。 它后来成了中国铁路客车、动车组的重要生产基地。 中国第一辆时速 350 公里动车组,就出自这里。
而这家厂最动人的地方,是它的「连续性」。 从 1881 年的蒸汽机车,到今天的动车组, 同一家厂,造了一百四十年的车。 中间隔着一次地震、两次战争、无数次改制。 它没断。 在一座「什么都没有了」的城市里, 这家厂是唯一一条没断的线。
唐山话在中国很有名,因为赵丽蓉的小品。 那种上扬的尾音、把「不知道」说成「知不道」的语序, 让全国观众记住了唐山口音。 而唐山话里有一个字,是最有代表性的:「忒」。 「忒好」「忒贵」「忒远」—— 这个「忒」是「太、非常」的意思, 一个字顶两个字的强度。
而唐山话的语序,有一个特点:把否定词往后放。 「知不道」(不知道)、「认不的」(不认得)。 这个语序在河北、山东一带都有, 但唐山话说得最顺。 一个把「不」放在后面的方言, 说话的节奏是先说动作、再补否定—— 有点像先干了再说。
唐山人的性格,最突出的一点是「不绕弯」。 这可能有几个原因。 一是工业城市的传统: 工厂里讲究的是「说清楚、干到位」, 绕弯子会出事。 二是地震的经历: 一座城在 23 秒里没了, 人对「废话」的忍耐度会降低。 三是移民结构: 唐山从 1878 年开始就是一个移民城市, 工人从山东、河北、河南各地来, 没有「本地人」的优越感,也就没有「本地人」的讲究。
而「不恋旧」这件事,在唐山特别明显。 别的城市会为「拆了一座老房子」争论很久; 唐山人对拆老房子这件事,态度比较平静。 因为他们的老房子,在 1976 年就已经全没了。 一个没有旧东西的城市, 对「新」的接受度会高一些,对「旧」的执念会少一些。
而这种性格也有它的代价。 唐山在城市文化上的「辨识度」,比它的经济实力低很多。 它 GDP 破万亿,但很多人说不出「唐山有什么」。 没有一座著名的古建,没有一条著名的老街, 没有一道全国知名的菜。 它有一座矿山公园、一片南湖、一面纪念墙—— 这些都是「需要解释」的东西,不是「一眼就认」的东西。 一座工业城市的尴尬,就在这里: 它养活了很多人,但很难被「看」。
唐山在华北平原东北部,南边是渤海湾,北边是燕山。 它属于暖温带半湿润大陆性季风气候, 四季分明,冬天冷,夏天热,春秋短。 而它有一个地理上的特点: 它靠海,但市区离海有几十公里。 所以唐山人平时感受不到「海」—— 市区没有海风,没有海鲜市场的气味, 只有往南走到曹妃甸、乐亭,才看得到海。 这也是唐山的一个小尴尬: 它是一座沿海城市,但它的主城区是一座内陆城市。 它的港口在几十公里外,它的钢厂在港口边上, 它的市民在市区上班。 一座城市的「身体」和「口袋」,是分开的。
唐山的美食,是「冀东的吃法」—— 面食为主,口味偏咸鲜,做法实在。 它不像南方的菜那样讲究「鲜」,也不像西北那样讲究「浓」, 它的特点是「顶饱、耐放、好带」。
而这和唐山的出身有关: 一座工矿城市,工人要带饭、要下井、 要在班中吃一口能顶住的东西。 所以唐山的点心,大多是「干的、小的、能揣兜里的」。
棋子烧饼是唐山最有名的点心, 因为形状像象棋棋子而得名。 做法是:油酥面团包上肉馅或豆沙馅, 做成小圆饼,一面沾满芝麻, 在炉里烤到酥脆。 它的特点是「小、酥、香、耐放」—— 直径只有三四厘米,一口一个, 放几天不坏。 这个特点,正好适合当年下井的工人揣在兜里。 肉馅的是咸的,豆沙的是甜的,两种都要尝。
饹馇(读作「各扎」)是唐山独有的一种食物, 用绿豆面摊成薄饼,再切成块或条。 它的吃法很多:可以炸(饹馇盒)、可以炒(醋溜饹馇)、 可以做汤、可以涮火锅。 口感是「外韧内软」,有一点豆香。 「饹馇」这个名字的写法有好几种, 有人说本字是「咯扎」,也有人说是满语音译。 ⚠️ 这个词的来源说法不一,本文不作定论。 而它在唐山人心里的位置是确定的: 这是一道「家里的菜」,不是「饭店的菜」。
蜂蜜麻糖是唐山的传统糕点, 用面粉、香油、蜂蜜做成, 外形像一团金黄色的丝网。 它的工艺很特别:面团要反复擀、切、拉, 做成极细的条,再油炸、挂蜜。 吃起来「脆、甜、香」,一碰就碎。 它是唐山人过年送礼的标配, 也是很多唐山人童年的味道。 而它最难保存——受潮就软,所以要密封。
万里香扒鸡是唐山的百年老字号, 用老汤卤制,鸡肉酥烂脱骨,香味浓。 它的做法和德州扒鸡同属「北方扒鸡」系统, 但卤料配方不同,唐山的偏咸香。 而迁西板栗是唐山的另一个名片—— 迁西县在燕山南麓,产的板栗糯、甜、易剥。 「迁西板栗」是国家地理标志产品, 糖炒栗子是秋冬的街头标配。
路南区。原开滦煤矿唐山矿旧址, 1878 年开平矿务局开凿第一口煤井处。 有博物馆、保留井架、模拟井下巷道。
如果只去一个地方,就来这里—— 它是唐山的「原点」。 重点看三样:1881 年的老钢轨、 保留的井架、和井下模拟巷道。 井下巷道要戴安全帽下去, 能感受到矿工的工作面有多窄、多黑、多闷。 看完再想一件事:这座城市的起点,在地下几百米。
路南区。原唐山机车车辆厂铸钢车间遗址, 保留地震中扭曲的厂房钢架; 另有地震纪念墙,刻 24 万余名遇难者姓名。
先看那几根被扭弯的钢梁,再看那面墙。 钢梁是「物证」——它不是雕塑,是真的被地震扭弯的。 墙是「人名」——24 万多个名字,按家庭排列, 有的段落一整排都是同一个姓。 走完那面墙要几分钟,建议留出这段时间,不要赶。 旁边有抗震纪念馆,可以先看馆再来看墙。
路南区。原采煤塌陷区,经生态治理成为城市公园, 2016 年唐山世园会主会场设于此。
南湖最值得知道的,是它的「前身」—— 这里原来是一片塌陷、积水、堆满煤矸石的废地。 现在它是唐山人散步、跑步、遛娃的地方。 傍晚在湖边看落日,能看到一种很特别的对比: 远处是钢厂的高炉剪影,近处是湖面的芦苇。 这个对比,就是唐山。
⚠️ 位于遵化市,属唐山市辖县级市, 距唐山市区约 100 公里。 清代皇家陵寝群,2000 年列入世界文化遗产。
先说清一件事:清东陵在遵化,属唐山, 但离唐山市区很远,离北京反而更近。 很多人以为它在河北保定或北京,其实在唐山。 这里有顺治孝陵、康熙景陵、乾隆裕陵、 咸丰定陵、同治惠陵,以及慈禧定东陵。 乾隆裕陵的地宫和慈禧定东陵的地宫可以下去, 石雕极精。 它是唐山唯一一处「古代」的世界遗产—— 也是这座「没有古代」的城市,唯一的一个例外。
南湖一带——环境最好,去南湖、地震遗址公园都近。 市中心(抗震纪念碑广场一带)——商业配套全,交通方便。 唐山站一带——高铁站,适合中转。
市区——公交为主,南湖一带适合骑车。 去开滦国家矿山公园——路南区,市区内,打车方便。 去地震遗址公园——路南区,与南湖相邻,可以一起走。 去曹妃甸——距市区约 80 公里,建议自驾。 去清东陵——遵化市,距唐山市区约 100 公里,建议自驾或包车。 机场——唐山三女河机场,距市区约 20 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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